他许久没同我好好说过话,现下装了满肚子墨水,什么都想说。
从他在无名峰上睡觉什么感觉,到蛇鹫很小气,不肯变大给他当枕头,大家都是鸟,有什么关系。
连李晏京自我走后,日日呆在后山高阁不曾出来的事都告诉我。
“发生这么多事啊。”
我用指尖轻轻碰他脸侧的弧度,从我的角度看,清月还是个小孩子,侧脸稍圆,很好玩。
清月被我冰了一下,抿紧嘴唇,也没躲开,只以为我是无意的。
他伸出两只手抓住我的手指,把我的手拉过去,抱在怀里捂着。
“因为……有些想你。郁负雪,下次出去,能不能带我一起,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可以保护你。”
我知道他还在为我替他挡那一下难过,说话都慢吞吞的,听着要掉金豆豆。
“你没我厉害。”
我没有留情,并不想这傻呵呵的小仙鹤因为我再出什么事。
陈青芜在旁边笑看半天,帮腔道:“小孩儿就该天天吃吃睡睡,有事忙事,没事悠哉。你才丁点儿大,等你长得有我高了,再说保护负雪的问题吧。”
清月气愤,欲言又止,瞪完陈青芜又拿他那大眼睛看我。
他压下沮丧和难过,忽视陈青芜的话,和我一本正经地确认:“我不是小孩了。”
我愿意哄他,顺着道:“嗯,你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小大人。”
他这才开心起来,送走清月,陈青芜居然也没说要留。
我问他,“那你住在哪儿?”
他握着剑和我说:“清月给我找了西边的一个屋子暂且住下,也和我说了峰上最需要的是保持安静,不要乱走动。”
将我的担忧说完,陈青芜道:“这里灵气充沛,正好可以打坐调养,我就在屋内,哪儿也不去,负雪,等你准备好就来叫我,我们去碧泉镇?”
全然没提那些痕迹的事,我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在意,连忙止住这个危险的征兆,点头道:“好,我尽快。”
陈青芜笑得温润,把捡起的发带放到我手里,“扎着吧,更好看。”
话毕,他便转身离开。
我捏着发带,试着像原来那样将头发高高束起,正要绕发带时,瞥见镜中的自己,终究是放下手。
白发重新散落在肩膀后。
陈青芜回不去,我也回不去了。
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