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狭长曲折的长廊,听只有自己长靴踩过地砖的声音。
来到正殿门口,准备扬声叫他,门便开了一条缝,我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正殿比起我初次到来时大不一样,已经不像是大人物会客的地方。
圆桌椅等一应俱全,烛台终于不是夜明珠穿着,而是灵烛在燃烧,照在淡色青玉砖上的光更加柔和。
相较于前几次的冰冷,殿内多出几分活人气。
李晏京盘坐于一侧屏风后的玉石床上,我看见时,被他的模样晃了一瞬,以为是什么玉石雕刻的仙人。
回过神后,我先是有些恼,盯着李晏京片刻,便难以扼制地掀起坏心思。
于是我转身就走,等他出声。
“过来。”
李晏京的声音响起,我走得更快,腰上瞬间被缠了道灵力,我向后飞去落在他怀里。
一抬眼就能看见,他比往日颜色更深的薄唇。
李晏京手不轻不重捏着我的后颈,声音淡淡的,“跑什么。”
忽然,他的眉眼微沉,我的唇和脖颈就像被小刺刺了一下,属于陈青芜的灵力被化去,露出微肿的唇,和脖子两侧的指痕。
我轻颤,见他眼神不善,想要开口打断他的思绪,但李晏京这时候并不会依我。
他慢悠悠道:“这是教什么覆住我的印记?郁负雪,既然不喜,就该拒绝。”
能有什么,陈青芜好心为我遮掩,不叫清月学到坏东西不行?
“不能遮?”我反问,要重新掌握主导权。
李晏京见状,没再问我喜不喜,他说:“好看,不遮了罢。”
“痕迹好看,还是我好看?”
李晏京极轻的笑,他把我轻松抱起,放到他身边,“你好看,郁负雪。”
我背对着他,李晏京侧身,从背后轻轻拢住我,牵起我的手,将储物戒慢慢地推回我的手指上。
“东西填满了,郁负雪,下次回来第二件事就是找我要东西,明白吗?”
我低头看着,他的呼吸在我耳边回荡。
“第一件事是什么?”我问他。
李晏京垂下眼眸,伸手将我耳边发丝捋到耳后,“让我检查你有没有受伤,明白?”
我觉得他还是刚刚屋子里的那副模样。
上次药池一别再一见时,他变得有些缥缈感,抓不真切,那时候应该是割完他的欲念,现在是又生了念头,还没割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