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挪开的手绕到我的后颈,拇指摩挲着我的皮肤,我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李晏京的目光从我的眼角滑过,又流连于我的唇上。
我呼吸恢复平稳后,半睁着眼,看他视线勾缠的全过程,他在愉悦。
于是,我闭上张着的嘴,抿紧唇,存心同他反着来,不让他看。
“不错。”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手指稍一用力,我就被捏得仰起头。
李晏京又凑近,他吊着我的心,只用鼻尖同我相互触碰、轻蹭。
“郁负雪,郁负雪……”
他如此喊我,如此缠绵。
我的心不知为何,也跟着一颤一颤的,许是由于屋内无光,太过昏暗,我的感觉只集中于眼前的他。
“师祖,你要什么?”
我想往后缩缩脖子,但是李晏京察觉到我这个意图,脖子后的那只手就将我捏得更紧,使我一度怀疑会落下指痕。
虽然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李晏京的声音微微沙哑,他开口道:“应该的,那就是愿意。”
愿意什么?我本能地不想明白。
但我清楚,那含蓄话语之下隐藏的会是什么词,比如顺从,又比如……听话。
再比如,一些更能引我向深渊的东西。
陈青芜的话在我耳边回荡。
我想我该警醒的,李晏京哪里像正道修士,他像我凭空生出来的心魔。
纵容,强大,说一不二,还想吞噬我。
我应声道:“嗯,愿意。”
最坏能坏到哪儿去呢,李晏京总不会是季无涯那种,我追着他跑,他都不屑一顾的人。
季无涯不会看我,季无涯不会怜我,但是李晏京会,他总是先用灵力给我治疗,喜欢看着我,一举一动都仿佛把我捧着。
让我有种错觉,他等了很久才等到我回头,所以格外喜欢叫我名字,触碰我,看着我,然后……
他本可以仗着他的修为和地位,想要怎么样,直接做就是了。但他还是问了,哪怕在他心里只是走个流程。
但无法否认,在我心里,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
我该拿他怎么办?
就此清醒,杀了他,以绝后患。还是利用干净,榨干价值,再踩着他修好的登仙路飞升。
后者最妙了,他会成为我斩断的前尘,一个上天短暂给予我的恩赐,不会再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