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道:“你是先去碧泉镇,后回千机寺的,然后遇见被参禅附身的悟尽大师?那碧泉镇是怎么回事。”
身边的景色飞速掠过,我若有所感地回过头,天边几道小点飞速朝溪城南门来,城内惨状应当能拖他们一时半刻。
我神情微暗,在储物戒中翻出隐匿法器,笼罩在我们二人上方。
“我去的时候,还有最后一抹橙红的黄昏在天际线上,没遇见常善,按理他们应该形影不离才对,孟竹臣独自在摊边,面前摆着碗猪肚汤,正打听事儿。”
陈青芜声音严肃,背我隐入林中,再远一些不能去,是魔修的地盘,我们得绕道返回,远离溪城。
“我远看没觉得什么不对,凑上前去时恰逢最后一丝黄昏要被吞噬,那碗猪肚汤在我眼前一花,变成了满是眼球的血汤,还有半节指尖弯曲着扣在碗沿,指甲泛黑。”
“那摊主也不是在笑着同孟竹臣道碧泉镇的事,他只反反复复说着一句话。偏偏孟竹臣好似全无感觉,只是端坐着和摊主交流,他说的话是正常的词,他俩说的牛头不对马嘴。”
我背后升起寒意,在我被胡熊诓骗去镇子郊外时,镇内是这幅场景,那我带的糕点实际上会是什么?
王卿尘当时要把储物袋给我,我没要。
“重复什么话?”我问陈青芜。
他顿了一下道:“梵世逢灾起,生灵皆涂炭,天道喜,天道怨,无人再敢触仙阶。”
我皱眉,只听清前小半节,陈青芜后面的话在我耳中滋啦作响。
我暗道不对,打断他接下来的话,问道:“生灵皆涂炭后面是什么?”
陈青芜虽然疑惑,但只以为我没听清。我能察觉到他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可我就是听不清。
后面的话不知为何,在我耳中成了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