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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板送他离开,回头看李荷坐在地上开始哭,号啕的,撕心裂肺的,像是要把眼泪一次性哭干。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蹲下来:“秀珠那孩子有孝心呢,你哭什么?”
“我哭我的妹子,”李荷抹了一把脸,鼻涕眼泪糊了一手,“死这么早!她女儿这么能干孝顺,她怎么一点儿福都享不到呢!”
李荷抱着盒子,拍着大腿痛哭,又嚎又叫。
远处有人在围观,刘老板挥挥手,示意他们散了。
刘老板叹气,这命数,天定啊。
沈彦廷前脚离开橡胶林,沈艺宁后脚才来。
气呼呼转了一圈,被告知六先生回宅子去了,她又跳上车回家。
折腾了一圈,她终于在振业院堵到了沈彦廷。
“六哥,你欺负人!你抢走我的画!”沈艺宁哭哭啼啼地跑上前去
他吃软不吃硬,沈艺宁从小就知道。
“六哥,你赔我画!”沈艺宁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不打一声招呼就拿走了,我花了小半年才画好呢!”
沈彦廷在外面被晒了一通,又被工人的哭诉吵了一通,好不容易坐下来喝口茶。
此时,听到沈艺宁的哭声,他眉毛都绞起来了。
沈艺宁一边哭一边窥探他的神色,看到他眉头一皱,她的哭声立刻降了两个调,从号啕变成了抽泣,从抽泣变成了偶尔吸一下鼻子。
她收声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六哥,我画了大半年的画儿呢……”她的声音小了很多,带着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委屈。
沈彦廷吹了吹茶沫儿,头也没抬:“一百万。”
沈艺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眼珠子一转,嘴唇动了动,想加价,难得敲竹杠的好机会啊!
“不要滚蛋。”沈彦廷说。
“好嘞!”沈艺宁的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