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脆生生地说:“我这就滚了。您下次如果还要,我打八折!”
说完,她兴高采烈地跑出了振业院,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笃笃笃笃,像一只欢快的啄木鸟。
沈彦廷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碗,看着沈艺宁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牙根咬了一下。
光叔走过来,给他添茶。
“您要考验郑小姐,也不必拿七小姐的画啊。”光叔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不紧不慢地调侃,“去集市上买一副,几千块的事儿。”
沈彦廷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我看到那幅画就眼睛疼。也好,一箭双雕。”
光叔想了想,七小姐的画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欣赏的。
“不知道郑小姐怎么办。”光叔摇了摇头,“那画一般人也看不出画的什么……”
沈彦廷的嘴角慢慢上扬,弧度不大,但很清晰。
“卖不出去有她好看。”他撂下狠话。
光叔打量着他的神色,心说:您这不像是要给人好看的样子啊,还是刚刚对七小姐那副嘴脸更可怕。
对七小姐是凶巴巴地给钱,对郑小姐是嘴上说着“卖不出去有她好看”,眼睛里可没写“好看”,写的是“我等着看”。
光叔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