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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威士忌——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不是他故意的,是因为紧张。二十三年了,他面对过枪口、刀刃、信息素压制、一打七的围攻,面不改色。但此刻他面对纪砚的竹叶清露,他的信息素像一匹脱缰的马,从腺体里涌出来,浓烈的、张扬的、带着高温蒸馏后留下的辛辣尾调。两种味道在被子下面搅在一起,谁也不让谁,又谁也离不开谁。威士忌冲进竹叶里,竹叶裹住威士忌。烈酒被清露稀释,竹叶被酒精灼烧。
    谢燃的脸埋在纪砚的肩窝里,鼻尖抵着纪砚的锁骨。纪砚的身体僵了一瞬。很短,短到如果不是贴在一起根本感觉不到。然后他放松了。一只手从被子下面伸过来,轻轻按在谢燃的后腰上。不是推,是确认。确认他在这里,确认这是真的。
    谢燃的声音闷在纪砚的肩窝里,低到几乎听不到,但他知道纪砚听到了——因为纪砚按在他后腰上的手指收紧了。
    “我好像喜欢你。”
    六个字,很短,短到连一秒钟都不需要就能说完。但谢燃用了二十三年来准备。从废弃飞船的零下温度里,从曙光学院的双人宿舍里,从每一次“起床”和“路上小心”里,从每一个煎鸡蛋和每一杯热豆浆里,从那张写了又撕、撕了又写的纸条里。
    纪砚没有动。他的手还按在谢燃的后腰上,没有收紧,也没有松开。呼吸声很稳,像是没听到,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被子下面的温度在升高,谢燃的威士忌还在往外涌,收不住。他觉得自己像一瓶被打开了瓶盖的酒,所有的味道都在往外跑,拦不住。他也不想拦。他把自己埋进纪砚的肩窝里,更深了。鼻尖抵着锁骨,嘴唇蹭到衣领的边缘,竹叶清露的味道从领口那里溢出来,最浓,最纯。
    他等了太久。久到他已经不抱希望了。他在心里把那六个字藏了十几年,藏到他自己都快忘了它们在那里。但上次纪砚写了那张纸条——“我没收过你的情书。第一封,应该是我的。”——那些字从藏的地方往外冒,按都按不住。
    “谢燃。”纪砚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很低,很轻。
    谢燃的呼吸屏住了。
    纪砚按在他后腰上的手收紧了,不是松,是收。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距离已经很近了,但那一下靠近是确切的,是有意的。
    “我早就喜欢你了。”
    声音低哑,像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从废弃飞船里,你抱着我的时候。”
    谢燃的眼睛酸了。他眨了眨,把那点酸意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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