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零下温度,”谢燃的声音闷闷的,“我怕你冻死。”
“我知道。”
“不是因为喜欢你才抱你的。”
“我知道。”
“那时候我才八岁。”
“我知道。”
谢燃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纪砚侧了侧头,嘴唇擦过他的额角。不是吻,是擦过。轻到像一片竹叶落在水面上,几乎没有痕迹。
谢燃抬起头。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他能看到纪砚的眼睛,那双黑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躲闪,只有很稳很稳的光。像深水下的岩石,任凭上面风浪多大,它都在那里。纪砚看了他两秒,然后微微抬了一下下巴。嘴唇碰在一起——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是一种确认,像是把对话里那些未尽的话语尽数收拢封缄。
谢燃闭上了眼睛。纪砚的嘴唇很凉。竹叶清露的味道从唇齿间渗过来,清冽的,带着夜晚的气息。谢燃的信息素还在往外涌,但威士忌的烈度降下来了,像被竹叶一层一层地滤过,剩下的不是灼烧,是暖。纪砚的手从他的后腰移到了他的后背,按在肩胛骨之间,掌心的温度隔着卫衣传过来,不烫,但很稳。谢燃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悬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最后抓住了纪砚的衣领,抓得很紧,指节发白。纪砚没有躲开。
吻了很久。久到谢燃的嘴唇麻了,久到被子下面的温度把两个人裹在一起,久到月光在天花板上又移动了一小段距离。纪砚退开了一点,鼻尖抵着谢燃的鼻尖,呼吸打在他的嘴唇上。威士忌和竹叶在两人之间那一小寸空气中搅在一起,分不清哪缕是谁的。
“你说的那些话。”纪砚的声音还是很低很低,带着刚接吻后的气息不稳,“都是口嗨?”
谢燃的耳朵红了。他的尾巴在被子里卷了一下,缠上了纪砚的小腿。不是故意的,是条件反射。纪砚没有躲开。“……有的是。有的不是。”
“哪些是?”
“你问这么细干嘛?”
“想知道。”
谢燃看着他。纪砚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什么都无所谓的冷光,是温的,是带着笑意的。谢燃从没见过纪砚用这种眼神看他。也许见过,但他没敢认。
“说‘纪砚你今天真好看’的时候,是口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