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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燃和纪砚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前一后,交叠在一起。
回到公寓,谢燃换了鞋,把书包扔到沙发上,然后坐到书桌前——不是他的书桌,是共用的那张,靠窗,铺着灰色的桌布,上面摆着两个人的台灯和笔筒。纪砚把数学练习册和草稿纸拿出来,摊在桌上,翻到今天讲的那道应用题。
“来。”他拉过椅子,坐到谢燃旁边。
谢燃坐过去,两个人肩并肩,台灯的光把他们拢在一个暖黄色的圈里。纪砚重新画了抛物线的图像,标出了对称轴、顶点、与x轴的交点。他用红笔标出了关键位置,用蓝笔写了推导过程,用黑笔写了最终答案。一张草稿纸上五颜六色的,但一点都不乱,像一幅精心绘制的图纸。
谢燃看着那张图,忽然觉得那个抛物线没那么抽象了。他指着顶点位置,说:“这里就是最高点?”
“对。”
“x等于十五的时候?”
“对。”
“那如果x等于十四或者十六呢?”
“你自己算。”
谢燃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算了算,把x等于十四和十六分别代入函数,算出来的y值都比八百小。他看着那两个数字,点了点头。
“懂了。”他说。
“真的懂了?”
“真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