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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C改成B,又改回C。最后把卷子折起来,决定明天再说。
    这一周就这么过去了。
    周二的体育课,谢燃因为脚伤坐在跑道边上看着别人跑圈。玲娜跑完八百米,弯着腰在他旁边喘气,汗水把额前的碎发粘在皮肤上。她喘匀了之后看了他一眼。
    “脚还疼?”
    “疼。”
    “交作业。”
    “知道。”
    周三的语文课,老师让分组讨论课文。谢燃和纪砚一组,陆大寻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过来,搬着椅子反着坐,手臂搭在椅背上。他话很多,从课文里的“白露横江”扯到秋天的节气,从节气扯到自己小时候养过的一只仓鼠。谢燃被他带跑了,两个人开始争论仓鼠能不能认出主人。纪砚在旁边翻书,偶尔抬眼看一下他们,什么都不说。讨论结束的时候老师让每组派代表发言,陆大寻把谢燃推了起来。
    “你起的头,你讲。”
    “你扯的仓鼠,你讲。”
    最后纪砚站起来,用三句话把课文主旨概括完了。
    周四的晚自习,教室里的日光灯嗡嗡响着,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发白。谢燃趴在桌上补白天没写完的英语卷子,写到第三题的时候笔尖顿了一下,然后在空格里填了C。纪砚在旁边做数学题,草稿纸上的演算步骤排列得像印刷品。窗外彻底黑了,榕树的轮廓融进夜色里,只剩下一团更深的阴影。蝉鸣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蟋蟀的叫声,细而绵长,从草丛里升起来,像大地在呼吸。
    周五放学的时候,谢燃终于把重写的英语卷子交给了玲娜。玲娜接过去展开,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第三题旁边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语感推的,逻辑链条确实断了,但答案是对的。”
    玲娜看了他两秒,然后把卷子收进文件夹里。“字比上次好一点。”
    “好多少?”
    “从蚯蚓蘸墨水变成了蜘蛛蘸墨水。”
    谢燃气笑了~
    他走出教学楼的时候,纪砚在门口等他。夕阳把整个操场染成橘红色,跑道、单杠、沙坑,所有东西都被拉出长长的影子。那棵老榕树的叶子在晚风里翻动,发出干燥的沙沙声,有几片黄色的叶子从枝头落下来,打着旋,飘到地面上。
    夏天真的要走了。
    谢燃把书包带往肩上提了提,右脚踩在地上,比周一的时候稳了很多。肿胀消得差不多了,走路的时候只剩一点隐隐的酸,像关节里塞了一小块棉花。
    “去买冰棍。”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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