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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之间的心脏。
纪砚的笔在课本边缘又点了一个点。他一直在听课,偶尔在书上写几笔,字很工整,和谢燃的蚯蚓体形成鲜明对比。他的坐姿从上课到现在没有变过——背挺直,但不僵硬,左手搭在桌上,右手握笔,肩膀放松。
谢燃有时候觉得纪砚上课的样子像一棵树。不是窗外那种枝繁叶茂的榕树,是另一种树——竹子的那种。安静,笔直,风来了动一下,风走了就恢复原状。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声音,但你知道他在那里。
姜老师讲完了虚拟语气,让大家做课后练习。教室里重新热闹起来,有人翻书,有人借橡皮,有人小声问第三题选什么。粉笔灰在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里飘着,亮晶晶的,像一群很小的虫子。
谢燃从桌肚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卷子,展平在桌上。完形填空第三题,他选的C。玲娜说他的逻辑链条断了,推理过程是跳的。
他咬着笔帽,把题干又看了一遍。If I _____ you, I would accept the offer. 空格里要填were,不是was。虚拟语气里,be动词全部用were,不管主语是第几人称。他知道这个规则,但他做题的时候不是靠规则推的,是靠读起来的顺溜程度。If I were you,读起来顺。If I was you,读起来卡。
逻辑链条确实断了。断在“语感”和“语法规则”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