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议论声中,仍有人一步步走进来,像是明知前方有火,也要伸手去触。
课毕,王砚书合上书本,抬头环视众人。他的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穿透皮相,直抵人心。他看见少年眼中的迷茫,中年人脸上的疲惫,老人心底的不甘,还有那些藏在袖口里的颤抖的手。
“今日之后,儒剑派正式开启弟子招募。”他开口说道,声音平稳,如溪流过石,“凡愿习儒家经典、修浩然之气、以文入道者,皆可报名。”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不试灵根,不问门第,只看一心。”
台下一片寂静。连风都停了片刻。
片刻后,一个身穿灰袍的年轻人站起来,拱手问道:“前辈所言‘以文入道’,可是说读书能强筋骨、通经脉?若无灵力根基,如何练剑?此等说法,闻所未闻,恕晚辈难以信服。”
王砚书看着他:“你读过《孟子》吗?”
“粗通一二。”
“那你可知‘吾善养吾浩然之气’?”
年轻人一怔,未答。
“此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王砚书缓缓道,声音渐沉,“不是靠灵气催动,而是由心而生。你若信它存在,它便真实;你若不信,纵有通天灵根,也不过是个空壳。灵根可赐天赋,却赐不了信念;天赋可让人快一步登顶,却保不住他不坠入深渊。”
他停顿片刻,望向远方群山:“你们当中,或许有人曾被大宗拒之门外,因灵根不足;或许有人苦修十年,仍被人讥为‘朽木不可雕’。可我想问一句——是谁定的规矩?是谁说,只有天生强者,才配修行?”
无人应答。
“我不管你们过去是谁。”他继续说,“我只问你们——现在,想不想变强?愿不愿意,用三年时间,把一本书读透,把一颗心炼净?若是愿意,那就留下。”
又有人大声问:“若有人资质愚钝,学不会经义,岂非白费时间?”
这次是周子墨回答。他放下手中朱笔,起身踱步至台前,声音清朗:“我们设三关考核:一试经义理解,二试心性问答,三试基础剑感。笔试不过者,尚可补读;心术不正者,一律不录;至于剑感,只看是否专注守一,不比快慢高低。”
李慕白接着道:“明日开始测试,每人必经三关。通过者留,未过者可再考一次。三日内有效。”
消息传开,人群开始流动起来。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