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竹林,本该是翠色欲滴、清风绕肩,满是山野清幽之景,可此刻这片位于青州城外十里的青竹坡,却被一股挥之不去的肃杀之气彻底笼罩,连枝头婉转啼鸣的雀鸟,都早已被这。骇人的气息惊得四散飞逃,不见半点踪迹。
残竹断叶散落一地,碗口粗的青竹拦腰折断,斜斜倒在地上,竹茬,地面上斑驳的血迹渗入泥土,晕开点点暗红,空气中弥漫着血力碰撞后的余波,还有修士斗法残留的凛冽气息,每一缕风刮过竹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是在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
王砚书静静立在断竹之间,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只是原本整洁的青色儒衫被剑气划开几道细碎的口子,发丝微微凌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清俊的脸颊缓缓滑落。他缓缓闭上双眼,指尖那萦绕许久的青金色剑气才一点点收敛,最终彻底没入指尖,归于体内。那看似温和的青金色光芒,实则蕴含着儒家浩然正气与自身灵力融合的无上锋芒,方才便是这两道剑气,硬生生逼退了两名修为远胜于他的筑基修士。
不远处,那两名面色惨白、浑身带伤的筑基修士,正相互搀扶着,脚步踉跄,每走一步都牵扯到伤口,疼得嘴角不住抽搐。他们看向王砚书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起初的轻蔑与狠戾,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惊惧与不甘,方才那一瞬间,他们从王砚书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压迫感,那是一种源自儒道正统、专克邪修功法的浩然威压,让他们连反抗的勇气都彻底丧失。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不敢有丝毫停留,更不敢放下一句狠话,只是咬紧牙关,运转仅剩的灵力,狼狈不堪地朝着竹林深处飞速遁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茂密的竹影之中,只留下一路凌乱的脚印与点点血迹。
王砚书望着两人逃离的方向,并未起身追击,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浊气带着体内淤积的些许灵力紊乱,化作一道淡淡的白气,在空气中转瞬即逝。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文心与灵力,在方才那场绝境之中,因顿悟“身体力行”的儒道真谛,变得愈发凝实、愈发活跃,原本略显滞涩的灵力流转,此刻变得畅通无阻,识海中那枚温润如玉的文心,正散发着柔和却坚定的光芒,每一次跳动,都能引动天地间细微的浩然之气,汇入四肢百骸。
方才对敌的那两指,看似轻描淡写、信手拈来,实则是他倾尽心力,将顿悟的儒道真谛与自身灵力完美融合,才爆发出那般惊人的力量,对自身灵力与心神的消耗极大,若是那两名筑基修士再纠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