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砚书仔细对比着文件,眉头逐渐皱紧,他又抽出另外几张同类文件对比,发现签名几乎完全一致,连顿笔角度都分毫不差。
伪造无疑。
更奇怪的是纸张。
他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一丝异样——冰凉,且略带涩感,不像普通宣纸。凑近细看,墨迹边缘隐隐泛出青灰色调,尤其在阴影处更为明显。
他不动声色,又翻了几本账册,发现同样特征普遍存在。
这不是偶然。
他放下文书,问:“这些账本,平日由谁保管?”
“由库房专吏负责。”李维安答,“每日登记,每月汇总,年终封存。”
“最近可有外人接触?”
“不曾。”李维安摇头,“除非……”他顿了顿,“前些日子有几个工匠来修缮后库,待了两天。说是工部派来的,有批文。”
“工部批文?”王砚书抬眼,“可否一观?”
“这个……”李维安迟疑,“当时是临时调度,批文留在工头手中,事后便收回了。”
王砚书不再追问。但他心中已明:有人提前动手,换纸、换墨、换人,只为在这账册中埋下不可见的毒。
他站起身:“我要去大仓验货。”
“现在?”李维安惊讶,“天色已晚,路上不便,不如明日……”
“就现在。”
“可是……守仓将士今晚换防,秩序未定,恐有冲撞。”
“那就等他们换完。”王砚书看着他,“我亲自到场监督交接,也算合规。”
李维安脸色变了变,终是低头:“遵命。”
半个时辰后,城东大仓。
五座巨型仓廪并列而立,围墙高三丈,墙上每隔十步设瞭望台,夜间灯火通明。大门紧闭,铁锁厚重。门前站着两排甲士,铠甲鲜明,兵器齐整,却不见一面军旗——这是私兵,非官军。
王砚书走到门前,出示铜牌。
守将出列,四十岁上下,面容冷峻,抱拳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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