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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暗夜密谋,危机将至
    王砚书坐在案前,油灯的火苗微微晃动,映得墙上人影也跟着轻颤。他没有点大灯,只留这半盏灯芯燃着,光晕圈在桌面一角,照出几行未干的水迹——那是他方才用茶水默写的《大学》首句,字迹已淡,边缘洇开,像被风吹散的路标。
    他右手无意识地转了下笔,动作顿住,指尖压在笔杆上。窗外更鼓敲过三声,夜已深。院外巷子安静下来,连野猫刨食的声音都听不到了。他缓缓抬起左手,从袖中取出那枚漆黑玉符,放在案上。玉符形状古怪,如断裂的判官笔尖,通体乌沉,不见纹路,却隐隐透出一股寒意,不是冷,而是某种死寂的气息,像是从地底深处挖出来的东西,在夜里会自己呼吸。
    他没碰它第二次。
    刚才那一幕还在脑子里回放。他本是为松乏才出门走动,连日伏案查卷,肩背僵硬,眼睛发涩。走出小院时天还没全黑,西边还挂着一缕暗红霞光,照在对面墙头的瓦片上,泛着陈旧的光。他沿着街边缓步而行,手里拎着个空茶壶,打算去巷尾那家老茶铺打点热水回来漱口。
    春寒料峭,风从巷口斜吹进来,带着井水的湿气和远处灶台熄火后的焦味。他裹紧外袍,脚步不疾不徐。这条街他走过不知多少遍,每一块青石板的位置、哪户人家门前有凹陷、哪家檐角垂下的铜铃会在起风时报信,他都记得清楚。可今夜不一样。
    走到十字街口,他忽然察觉身后脚步不对。
    不是声音,而是风。巷子窄,两边墙高,风本该顺着直线吹,可他后颈那块皮肤总在不该有的时候发凉,像有人贴得太近,带起了气流。那不是错觉,是身体对危险的本能预警。他曾听父亲说过,真正的猎手不会靠耳朵捕猎,而是靠脊椎末端那一寸皮肉的战栗来判断杀机。
    他没回头,继续走,放慢脚步,拐进一条更窄的巷道。脚底踩着湿泥与碎石混杂的地面,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又走了十几步,停在一处断墙前,背靠砖石,假作歇息,实则耳廓微动,捕捉每一丝动静。
    风再次掠过。
    他开口:“北方寒脉不属凡尘,阁下踏月无痕,却忘了风知人语。”
    话音落,墙头黑影一闪,一人落下,无声无息,站在三步之外。那人穿黑铠,红瞳在夜色里亮得异样,像两簇将熄未熄的炭火。他没戴面罩,脸上的魔纹清晰可见,一道斜贯左颊,颜色比常人血色更深,仿佛不是画上去的,而是从皮肉里长出来的。
    “你比我想象中警觉得快。”那人说,声音不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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