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冉把口罩往上面提了提,偷偷打量着坐在不远处沙发上是叶老师。
无非又是些“其实你做的很好,没多大点事”、“要振作起来呀,我们当年遇到的事比你这还要难”这类的云云。
“我们来聊聊花样滑冰吧,”叶老师的语气很温柔,“你为什么之前是运动员,现在又不是了呢?”
“很明显呀,我输了选拔赛,去不了奥运会,”她顿了顿,“对于运动员而言,职业生涯就到此为止了。”
“只是对你而言,并不是所有的运动员都会因此而退役。”
这个老师根本不懂花样滑冰,只会说些大话,一想到妈妈付了很多钱找了个“励志讲师”,苏冉就很不爽。
叶老师接着说:“花样滑冰对于你来说是什么?”
她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我的全部。”
没有花样滑冰,她就不会有机会去各种大城市见世面,甚至出国;没有花样滑冰,她就不会吸引到林致远的注意;没有花样滑冰,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你是花样滑冰的全部,”叶老师放慢了语速,“我查了资料,你多次打破了世界记录,是华国第一个跳出3A4T、4F的运动员,如果没有你,我们国家的花样滑冰只会更加无人问津,你还给花样滑冰这项运动带来很多热度,不是吗?”
眼前这个人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花样滑冰作为一个古老的运动,期间涌出的运动员数不胜数,苏冉又算得了什么?
“那是过去了,”她咬了咬嘴唇,蜷缩起来,半天才说,“而且你说的这些别人也做得到。”
“你为什么要否定这些事,”叶老师问,“曾经你为这些成绩而感到自豪,现在你却不愿意提起……”
“换个话题吧,我不想再讨论花样滑冰了。”苏冉打断了叶老师的话。
挂在墙上的时钟依旧滴滴答答的走着,阳光从窗沿爬到角落的绿植上,一只蜗牛正在慢吞吞的挪动着。
“好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你不愿意讨论的事物正是你的心结所在,”叶老师拿起水壶,倒了两杯水,“大部分的心理咨询都不会让人快乐。”
坐在懒人沙发上,快缩成一个球的她理智上知道,情感上不想面对。
苏冉没有力气去解决这些事,她做不到。
“那你想聊聊什么呢?父母,朋友或者其他的什么人?”
“林致远……”她下意识吐出了这个名字,回过神来又给自己找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