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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按下去。
三
疼痛是从左手无名指开始的。
不是刀伤的那种疼——是电击。电流从指尖涌入,沿着手臂向上,经过肩膀,经过脊椎,进入大脑。沈渡听到了自己的尖叫声,但不是从自己的喉咙里发出的——是从所有人的喉咙里同时发出的。
林深跪在地上,额头撞着地板,一下又一下。
姜灼躺在地上,身体弓成虾米,嘴里咬着不知道谁的袖子。
时弈靠在墙上,双手抱着头,嘴唇在动,无声地念着什么。
温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眼睛睁着,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服务器的指示灯一盏一盏熄灭。她的身体在发抖,但她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平静。
沈渡的眼前开始闪过画面。
不是记忆——是删除。
一张一张照片从她的大脑里被撕掉。她在法医鉴定报告上签字的手。她解剖尸体时手术刀的反射光。她站在法庭上作证的声音。她跪在妹妹尸体旁的哭声。
然后更早的。
她和妹妹在桥上放风筝。妹妹的手比她小,但握得比她紧。风吹过来,妹妹的头发扫过她的脸。
她和妹妹在浴室里对着镜子换衣服,假装对方。妹妹说:“从现在起,我是沈渡,你是沈念。”她说:“好。”那一年她们七岁。
她和妹妹出生的那一天。不是她记得——是她的身体记得。两个心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