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疼吗?”姜灼问。
老余看了她一眼:“会。比死还疼。”
姜灼咬住嘴唇,笑了:“那正好。我需要记住这个疼。”
沈渡看着红色按钮。
“为什么是你?”她问老余,“你为什么在这里等三年?”
老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缺了无名指的手,疤痕已经发白,增生组织像一条蜈蚣。
“因为这是我造的。”他的声音沙哑,“这台服务器,那个AI,那些芯片——都是我亲手焊的。我不是苏漾,不是顾雍,不是科学家。我只是一个工程师。我以为我在做好事,在帮人类治疗阿尔茨海默症。但我造了一个怪物。”
“那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沈渡说。
“我知道。”老余抬起头,“但只有我能承担。苏漾跑了,顾雍死了,首席科学家被自己造的AI反噬了。只剩下我了。”
他走到沈渡面前,伸出右手。
“给我你的手。”
沈渡把手伸出去。
老余握住她的手,把她的食指放在红色按钮上。
“你自己按。”老余说,“不是我。是你。因为这是你的选择。你选择关掉它,或者不关。我无权替你选。”
沈渡的手指在按钮上方停住。
她回头看身后的人。
林深站在那里,左手吊着,右手握着三个婚戒。他冲她点了点头。
姜灼站在那里,嘴唇上全是血痂,眼睛里暗红色的边缘在燃烧。她竖起了大拇指。
时弈站在那里,手指不再移动了,浅灰色的瞳孔里映着服务器的指示灯。她笑了。
温若站在最后面,赤脚,白裙,皮肤白得透明。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属于她自己的颜色。
“按吧。”温若说,“我会陪你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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