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镜睁开眼。
灵力消耗比她预计的多了一些,大概是影牌的魔力太浓,把操场周围所有灵异节点的抗性都拉高了。她的指尖微微发麻,掌心有点凉——那是灵力输出过快时身体的本能反应,需要几分钟自己缓过来。她把手从跑道上收回来,在裙摆上蹭掉掌心的灰,看到影牌已经被小樱重新收进卡牌形态。那张卡牌还微微发着烫,在小樱指间轻轻振动。小樱捏着它,抬起头,正好看见镜从操场边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灰。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小樱的表情从茫然转成惊讶,又从惊讶转成一种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心虚。她下意识地把魔杖往身后藏——动作和上次在走廊藏点心盒一模一样,完全忘记这把魔杖的长度比书包还长。而她另一只手正攥着睡裤的裤腰,那条睡裤是她昨天晚上收完雪牌回来太累直接倒在床上时穿的,今天被影牌追出门时忘了换。裤腿一只卷到膝盖上面,另一只拖在地上,沾满了操场上的灰。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台风从被窝里刮出来的。
“镜——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放学就回家了吗——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那个——那个我可以解释——”
她的话被知世的声音轻轻打断。
知世把摄像机的镜盖扣上,从楼道那边走过来。她的步伐不紧不慢,手里端着的摄像机还亮着录制灯。她在镜旁边站定,先看了看镜膝盖上那两块还没拍干净的灰,又看了看镜校服裙摆上沾的干草屑,然后用一种温和得像在说今天的便当里放了什么配菜的语气说道:“小樱,镜一直都看得见。”
“……诶?”
小樱愣住了。
她的眼睛在镜和知世之间来回弹跳,嘴巴微微张开,大脑显然在处理一条很长的信息链:镜刚才在这里→镜看到影牌→镜没有害怕→知世说镜一直都看得见→镜甚至帮她捡了鞋。这条信息链太长了,长到她忘记了要继续把魔杖往身后藏。那根鸟头杖从她背后滑出来,杖尖抵着地面,在跑道上轻轻弹了一下。
镜没有马上说话。她走过来,弯下腰,先把小樱掉在跑道上的那只室内鞋捡起来,搁在她脚边。又看了看她那条拖在地上的睡裤裤腿,顺手帮她把裤脚卷好,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