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依旧没有血色,唇角还挂着血迹。
但当她站在门前时,因果铺里原本剧烈晃动的风铃,瞬间静止。
门外疯狂拍击的纸人,发出了细微的尖叫声,开始恐惧地朝后退去。
顾回的笑声彻底消失了。
苏亦青伸出右手,握住了门上那根沉重的木栓。
新生的骨肉,力量沉稳而冰冷。
小念在铅舱里攥紧了小拳头。
“姐姐,小心。”
苏亦青回头看她。
“看好你自己的名字。”
小念立刻把小手死死贴在玻璃上的变更申请书上。
“我叫沈念。”
苏亦青点头,右手猛地往下一压。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沉重的木栓被她单手拔起。
大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门外的黑水和破碎的纸铃顺着缝隙涌进来,但在碰到苏亦青鞋底的刹那,便如冰雪遇火般消融。
巷口尽头的雨幕里,站着一排穿着旧式寿衣的影子。
最前方的那具尸体,缓缓抬起了惨白的脸。
也就在这一刻,顾沉渊的私人频道里,传来了程特助变调的喊声。
“顾总!后山箱体下面的积水里……也出现人影了!”
苏亦青站在门缝后,视线穿过重重雨幕,直直落向巷口。
那个站在最前方的寿衣影子,怀里正死死抱着一块锈迹斑斑的旧金属牌。
牌子上,用红得发黑的漆画着两个字——
沉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