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赵哥的声音焦急地插了进来。
“苏掌柜!增援被堵在巷子口了!地上的水太邪门,作战靴的鞋底踩上去就化了!我们进不去!”
“别过来。”
苏亦青看着脚下的黑水。
“水里混着陈启的血样,踩进去就会被顾回的术锁住因果。”
赵哥在那头啐了一口,转头吼道:
“全员后撤到干地上!铺隔离板!”
苏亦青的左手按在黑铜镜的镜面上。
“天道在上。”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因果铺里激起一阵回音。
“今日,因果清账。”
话音落下的刹那,异变陡生。
凡人看不见的空间里,整间因果铺,亮了起来。
无数道金色的细线,从因果铺的各个角落里,密密麻麻地钻了出来。
万千条金丝在半空中交织,发出了细微的沙沙声。
它们迅速汇聚,在苏亦青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密不透风的金色光茧。
铅舱里,小念掌心的灼痛感突然停了。
她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那些飞舞的金线,睁大了眼睛。
光茧之中,苏亦青站在原地。
她右臂上那些发黑、坏死的皮肉,在金线的缠绕下,开始无声地剥落。
死皮如同被风吹散的纸灰,落在黑水里瞬间消散。
新生的骨肉从她的腕骨开始,一寸寸向上蔓延。
那是极度干净的皮肤,每一寸肌理之下,都流淌着浅淡的金色纹路。
剧痛如万针攒刺。
苏亦青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左手指甲深深抠进木桌的边缘,在坚硬的木头上留下了几道带血的抓痕。
门外,顾回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阴冷。
“苏亦青!你竟敢用人间香火和因果,强行重塑执律者的魂骨?!”
“敢,又如何?”
苏亦青抬起右手。
新生的五指还有些僵硬,她轻轻屈伸了一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弹响。
“天道不许!”
顾回的声音在黑暗里回荡。
苏亦青走到门前,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你做的事情,天道难道就允许?”
顾回噎了一下。
苏亦青忽然笑了声。
“天道要是不许,就让它自己下来拦我。”
话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