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特助话音刚落,第一辆越野车的刹车灯在雨幕里亮成一片红。
山路尽头横着两辆老式皮卡,车灯全开,照得雨水发白。十几个穿黑色雨衣的人站在路中间,为首的老人撑着一把黑伞,伞沿压得低,只露出半张瘦长的脸。
程特助看清来人,啧了一声。
“顾闻山。”
顾沉渊抬眼,手指动了动。
“开录像。”
“已经开了。”程特助把行车记录仪,车顶摄像头,随行安保的执法辅助记录仪全接进临时频道。
耳机里传来赵哥的声音。
“顾氏的人不要先动手。”
程特助立刻回:“明白,赵警官,我们主打一个遵纪守法。”
顾沉渊推开车门。
雨一下灌进来,打湿了他肩头的黑色外套。
顾闻山站在路中央,看见他下车,那点长辈架子端得很足。
“沉渊。”
顾沉渊没应。
程特助撑伞跟上,顺便翻译顾沉渊的意思:“顾先生说,让开。”
顾闻山扫了一眼,脸沉下来。
“你父亲当年还知道回祠堂请罪,你倒好,带着外人上门。顾家的祠堂,是他们想进就进的?”
顾沉渊比划了几下,程特助翻译得十分顺口。
“顾先生说,祠堂后山涉及未成年人非法拘禁,非法医疗实验,故意杀人旧案,警方已接收线索。顾氏集团只做外围配合,请您配合调查。”
顾闻山的伞柄往地上一杵。
“你拿警察压我?”
“顾老先生。”程特助笑眯眯地往前半步,“现在是法治社会,宗族不能抗法,祖宗牌位也不能代替身份证。”
顾闻山身后的年轻人骂了一句。
“你算什么东西?”
程特助看过去。
“我是打工的。您要是对我的岗位有兴趣,可以给顾氏投简历。”
那人往前冲了一步,旁边的安保立刻抬手拦住。
程特助贴心提醒。
“这位先生,右边三台摄像机,左边两台,车上还有一台。您最好整理一下表情,后期做证据截图比较清楚。”
顾闻山盯着顾沉渊。
“沉渊,别被外人挑拨。你身上流的是顾家的血,祠堂里供的是你的祖宗。你父亲当年做错事,已经害了顾家十二年,你还要继续错?”
顾沉渊:“我父亲当年是为了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