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渊盯着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一会儿,才点了下去。
【把纸条封起来。断指单独拿去化验。井下面的人都撤到安全线外面。】
对讲机里传来总工气喘吁吁的声音:“顾总,那块石头还继续开吗?”
【先别开。搞清楚这手指是谁的。】
监控里,陈启歪着头笑了,手铐撞在桌腿上,哗啦一响。
“不开?你以为你不动手,顾回就会乖乖等你?”
赵哥面无表情地把桌上的水杯挪开。
陈启身子往前一凑,铁链被拉得笔直。“你爸那根手指,是给你换了十二年的命。现在你亲手把锁给挖出来了,那扇门就没人守了。你比你爹还蠢。”
顾沉渊只回了两个字。
【证据。】
程特助看了一眼,没念,直接划到下一条。
因果铺里,小念趴在那个特制的铅舱玻璃上,看见铜盆水里正映着井下的画面。
那根断指就泡在泥水里,上面缠着一圈红线,红线下还压着个小小的金属牌。
苏亦青的眼神在金属牌上停了两秒。
“放大。”
程特助立刻照办,井下的镜头拉近。
金属牌不大,边上都是锈,正面刻着两个字。
【沉渊】
没有姓。
程特助张了张嘴,一下没说出话来。
反倒是陈启先开了口,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看见了吧?你爸把你的名字刻在断指上,跟那些孩子的骨头埋在一起,你猜猜他是什么意思?”
小念猛地抬起头。
“他撒谎!”
“小屁孩别插嘴。”陈启眼皮都没抬一下。
苏亦青的声音从通讯里传过来,很冷,像刀子一样。
“她说的是对的,你在胡说。”
陈启转过脸看她。
“牌子上没有姓。”苏亦青盯着水面,慢慢说,“顾怀瑾刻的是他儿子的名字,不是什么进门的门票。”
青玄一拍手。
“对啊!名字是名字,门票是门票,两码事!”
程特助也反应过来了。
“牌子上就‘沉渊’两个字,没顾家的标记,没编号,什么都没有。”
他把画面又放大了一圈,牌子背面光溜溜的,除了锈迹什么也没有。
陈启脸上的笑收了起来,嘴绷成了一条线。
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