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他若真救人,为什么不敢回来?”
顾沉渊盯着他。
“因为顾家有人吃人。”
顾闻山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身后那群人开始躁动。
“顾沉渊,你别血口喷人!”
“顾家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回报宗族?”
“把车开回去,祠堂今晚不开门!”
程特助把手机贴在耳边听了几秒,抬手招呼后面的车。
“审计组,下来。”
几辆车门同时打开。
穿西装的人抱着防水文件箱下车,律师团跟在后面,每个人胸前都夹着工作牌。
顾闻山看见那些人,眼皮跳了下。
“你带这些人来干什么?”
程特助从箱子里抽出第一份材料。
“查账。”
顾闻山咬字:“查什么账?”
“顾氏每年拨给隐宗的祖产维护款,祠堂修缮款,后山护林款,宗族慈善款。”程特助翻开封面,“巧了,陈氏医疗基金每年也给同一批账户转钱,名目是……儿童康复救助。”
他把其中一页转向顾闻山。
“救助对象在哪里?”
顾闻山看都没看。
“宗族内部账目,轮不到你一个助理问。”
“那就由警方问。”程特助把文件递给旁边律师,“赵警官,听得见吗?”
耳机里立刻传来赵哥的声音。
“听得见。继续保全原始材料。”
顾闻山的伞往下一压。
“顾沉渊,你今天要是敢让这群人进这道门,族谱上就再没有你的名字。”
顾沉渊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被雨打湿的袖口,继续手语:“随便你。”
顾闻山像被这话噎住,半晌才开口。
“你不怕血咒反噬?”
顾沉渊看着他。
程特助:“顾先生说,血咒如果靠祠堂供养,那就把祠堂账本查穿。如果靠孩子续命,那就把人救出来,把签字的人送进去。”
顾闻山的手抓紧伞柄。
“你以为凭什么?血咒纠缠了顾家数百年,你以为,就凭因果铺那个女人,能救得了你?”
因果铺那边的画面正接在车内屏幕上。
苏亦青听见自己的名字,抬了抬眼。
“顾闻山。”
顾闻山看向车里亮着的屏幕,神情变得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