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南的声音淡淡响起,打断了阁内凝滞的空气。
他并未回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桌游,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心理博弈从未发生。
林海峰心中一凛,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是,殿下。臣已在内院备好了静室,皆是府中最好的房间,殿下与许公子可安心歇息。”
“嗯。”夏云南应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许今怀身上,那眼神深邃如潭,仿佛要将对方看穿。
林海峰不敢多留,悄然退下,临走前轻轻掩上了阁门。
随着门扉合拢的轻响,偌大的方阁内,只剩下他们二人,以及那一池映着月色的静水。
夏云南缓缓起身,衣袂带起一阵微风。
他走到许今怀面前,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伸手便扣住了许今怀的手腕。
“好了,别喝了,该走了。”
许今怀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晃,几滴清茶溅出杯沿。
他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感受到对方掌心传来的温热与不容抗拒的力道。
“啧,多管闲事。”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却还是顺从地站起身。
只是那微微抿起的唇角,泄露了他内心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夏云南并未因他的抗拒而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几分。
他拉着许今怀,缓步向阁外走去,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许公子,这石路难行,本王不过是怕你摔着。毕竟……”
他顿了顿,脚步微停,侧首看向许今怀那张清冷的侧脸。
“毕竟,你这双‘眼睛’,对本王来说,还有大用。”
许今怀脚步未停,只是那空洞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挣扎,只是任由夏云南牵着,一步步走入那深沉的夜色之中。
方阁之外,月色如水,将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只有远处几声断续的蝉鸣,在寂静中更显幽深。
许今怀静坐于窗前,月光如水,洒在他清冷的侧脸上,却照不进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眸。
他微微垂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背,仿佛在感知着这方阁中凝滞的空气。
门扉轻响,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夏云南端着一只漆盘,缓步而来。盘中放着一只青瓷药碗,袅袅热气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