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有令,让你换上。”其中一人将衣衫扔在许今怀床边的矮几上,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温度。
许今怀虽目不能视,但耳力却比常人敏锐数倍。
他循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微微侧首,苍白的指尖摸索着探出。
指尖触碰到那柔软的锦缎,质地顺滑,绣工精细,与他身上这件破败不堪、沾满泥腥气的旧衣有着天壤之别。
然而,他心中却无半分欢喜,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待两名侍卫退出门外,许今怀才缓缓起身。
他动作迟缓地褪去旧衣,露出瘦削单薄的肩膀和布满伤疤的身体。
当他拿起那件青色锦袍时,手腕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猛地顿住动作,眉头微蹙。
“穿好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许今怀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袖,指节泛白。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夏云南就站在门外。
许今怀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加快了穿衣的动作。
片刻后,房门被推开。
夏云南负手而立,一身玄色衣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换上新衣却依旧透着几分疏离的男子,目光落在许今怀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上,眸色暗了暗。
“走吧。”
许今怀迟疑了一下,凭着听觉辨别方向,摸索着向外走去。
就在他即将抬脚的瞬间,手腕上被猛地收紧,一股温热的牵引力传来。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便落入一只温热的大手中,被牢牢握住。
“别乱动。”夏云南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地上有台阶。”
许今怀浑身一僵,想要挣脱,却被握得更紧。
那只手干燥而有力,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烫得他心慌。
府门外,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夏云南率先登上马车,随后反手一拽,将许今怀带入车厢。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车厢内空间逼仄,许今怀坐在角落里,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到对面那人如狼般的目光正肆无忌惮地在自己身上游走。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仿佛敲击在人心上。
车厢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