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太医说,你这是蛊毒所致,待药力散去,过几日便能恢复了。”
夏云南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在靠近许今怀时,微微放柔了几分。
许今怀并未抬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知道了,多谢殿下。”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瓷碗,摸索着端起。
那药极苦,苦得让人皱眉,他却面不改色,仰头一饮而尽。
药汁顺着喉结滑下,仿佛连带着心中的某些情绪也一并吞咽下去。
放下空碗,发出一声轻响。许今怀抬手,用袖口轻轻拭去唇边残留的药渍,动作优雅而疏离。
“殿下,”他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旧,“夜已深了,不回去休息吗?”
这句话问得突兀,却又似乎意料之中。
他没有看夏云南,却能感知到对方并未离开,反而站在自己身侧,那股淡淡的龙涎香气息,正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夏云南并未立刻回答。
他静静地看着许今怀,看着对方那张即使在失明状态下依旧清冷自持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好好休息吧。”他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夜色如墨,唯有窗棂外的月光洒落一地清辉。
许今怀摸索着推开窗,夜风裹挟着庭院里的花香涌入室内,一只玲珑的夜莺飞了进来。
“月月?”许今怀轻声唤道,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嗻。”夜莺扑棱着翅膀落在他肩头,鸟喙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许今怀问。
“嗻嗻嗻嗻嗻。”
“好,我知道了。”
许今怀指尖微颤,摸索着取下绑在鸟腿上的细竹筒,从中抽出一张揉得发皱的信笺。
他凑近烛火,瞳孔微缩——药效似乎起了作用,原本模糊的视野竟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那些熟悉的字迹在眼前缓缓清晰。
“阿怀念,父皇命阿姐七日后赴夏国万朝会,不知是福是祸。阿姐心中挂念阿怀的安康,唯恐此行凶多吉少,盼阿怀珍重。”信纸末尾的字迹有些凌乱,显然是写信人情绪不稳时所留。
许今怀指尖用力,将信纸攥出一道褶皱。
万朝会……夏国……这些字眼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心口,那里跳动得有些急促。
窗外的蝉鸣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