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送来的文牒到了旧平口,马匹、草料和兵器也照数入了营册。韩拓亲自验过一遍,回帐时脸色总算好看些,只是提起燕云游骑,仍没什么好话。
旧平口一线巡哨仍按原来的日子出营,只是人名重新核了一遍,临时顶上的人另列出来,不再混在旧册里。
陆云逸在北营又留了几日。
缺补文书交给韩拓和沈聿各看过一回,里头没有将平州写得难堪,只把伤退未核、临补未成文、巡哨人名不合等处列明。韩拓起初看得眉头紧,看到后头,便没有再说话,只把几处人名圈出来,叫营中书吏另造一份清册。
包顺也在那份清册上添了几句。
他起初不敢写,还是韩拓叫他过去,说陆大人让他说平州兵自己的话。他便把旧平口那几个替人出巡的名字报了,又说他们风里来雨里去,若能落上自己的名,营里人心里会舒坦些。韩拓听完,盯了他一眼。
“话倒多。”
包顺立刻低头。
韩拓把那张纸收了。
“明日去旧平口,跟队把那几个人叫来。”
包顺应了声,出帐时手心里全是汗,走到陆云逸帐外,又不知道该不该进去。陆云逸正好从帐里出来,看他站在那里,便问:“韩将军骂你了?”
包顺忙摇头。
“没有。”
“那便好。”
包顺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去。
“陆大人,旧平口那几个人,若真能补上文书,他们会记您的好。”
陆云逸把手里的文书递给秦恪。
“记韩将军的好便够了。”
包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抱拳退下。
离开平州那日,天刚亮。
沈聿送到州衙门前,韩拓送到北营外。钱主事和徐主事跟着陆云逸一道回京,脸上都带着几分归途将近的轻快。秦恪带禁军在前后护行,包顺没有再随行。他站在北营门内,穿着平州兵服,远远向陆云逸行了一礼。
陆云逸坐在马上,朝他点了点头。
包顺放下手时,车马已经往南去了。
边地的风追在身后,吹了一路。越往南走,沙尘少些,官道两旁渐渐有了村落。钱主事和徐主事路上说起京中吃食,又说平州的风吹得人脸疼,说到后来,见陆云逸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便把声音压了下去。
回到顺天城时,已经近冬。城门外的树叶落了大半,车马压过干叶,碎声混在尘土里。
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