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逸没有先回王府,先入宫复命。
皇帝在勤政殿。
明亲王陆棣铭也在。他坐在下首,手边放着一盏茶,见陆云逸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陆云逸跪下行礼,皇帝叫起,又让人赐座。
“平州辛苦。”皇帝道。
“臣奉旨办差,不敢言辛苦。”
皇帝看着案上的几份文书。
“你送回来的折子,朕已经看过了。平州缺补写得细,边事处置也没有冒进。第三份边市的文书,兵部和户部还要再议。”
陆云逸垂眼。
“瑞国今年入燕云诸部频繁,臣在平州听得几处消息,恐北货日后多经瑞国之手。安国织坊若能入市采买羊毛、皮张,于边民、织造都有益处。”
殿中香烟从炉口缓缓升起,窗外有内侍走过,脚步很轻。陆棣铭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把茶盏放下。
皇帝道:“你在武选司,倒留心起织坊来了。”
陆云逸道:“军需里也有布毡。平州近边,商路若被瑞国牵着走,日后边军采买也会多一层转手。”
皇帝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你心思细腻。”
皇帝翻过一页文书,又道:“燕云那边肯送还马匹兵器,说明还知道轻重。平州那边暂不增兵,旧平口照旧巡哨。边市一事,叫户部先同兵部议个章程,羊毛、皮张可先试,兵器战马仍禁。”
陆云逸起身行礼。
“臣遵旨。”
陆棣铭这时才开口。
“路上可有不适?”
陆云逸看向父亲。
“并无大碍。”
皇帝道:“你父王这些日子进宫,话里话外都惦记你。如今人回来了,他也能安心些。”
陆棣铭神色不动。
“臣只是怕她年少,经事不周。”
皇帝笑了笑。
“这趟倒还算周全。”
陆云逸低头。
“臣不敢当。”
皇帝摆了摆手。
“先回府歇两日。平州后续回文,武选司再办。”
陆云逸谢恩退下。
出宫时,陆棣铭同她一道走到宫门外。父女二人并肩行了一段,谁都没有先说话。
宫道两旁的树叶已经落了不少,风扫过青石,卷起几片枯叶。
快到马车前,陆棣铭才道:“瘦了。”
陆云逸笑了笑。
“听说你又自作主张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