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两个燕云护卫仍立在原处,目光落在他身上,包顺便把头压得低了些,只往陆云逸身后退半步。
陆云逸没有说话,只从他身旁走过。
前帐里,年长的燕云人仍坐在原处,面前那碗带咸味的奶茶已经换过一回。见陆云逸出来,他起身行了一礼,神色与先前没有多少变化。陆云逸也回了一礼,只道后续文牒按约送至旧平口。
那人应下。
出了帐,风一下扑到脸上。
秦恪仍站在帐外处,肩背绷着,手按在腰间。看见陆云逸出来,他上前半步,目光越过她往帐里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
“大人无恙?”
“无恙。”
秦恪这才侧身让路。
包顺跟在陆云逸身后,到了外头才敢呼出一口气。方才在帐里他听不见后帐说了什么,只看见那道毡帘落下,心里便乱成一团。眼下陆云逸走在前头,步子与入帐前没有差别,他那颗提着的心才慢慢落回去。
燕云骑兵远远看着他们离开。
白石滩上的河石被风吹得发白,马蹄踩过去,带起一点碎尘。秦恪带着禁军随在陆云逸身侧,走过最外头那几匹高大的燕云马时,眼角余光仍未离开帐口。
回到界碑前时,韩拓还等在那里。
钱主事、徐主事站在界碑内,早被风吹得脸色发青,见陆云逸一行回来,两人几乎同时往前走了一步。韩拓目光扫过秦恪,又落到陆云逸脸上。
“陆大人。”
陆云逸道:“回营再说。”
韩拓点头,没在界碑前多问,只叫人牵马来。
风从山口里穿出来,吹得马鬃往后卷。秦恪几次看向陆云逸,似乎想问帐中情形,最后都没有开口。包顺落在后头,心里想着方才燕云人那几顶毡帐,又想着陆大人出账前叮嘱那句“回去以后,旁人问起,只说燕云王庭愿收束南线游骑”,便把这句话在心里念了几遍,免得真有人问到自己时说岔。
回到北营,沈聿已在中军帐中等候。
州衙那名书吏也随同回来,进帐后便缩在一旁,抱着自己的小包袱不吭声。钱主事和徐主事先坐下,两人被白石滩的风吹了一日,茶盏捧在手里许久都没放。韩拓立在案侧,脸上仍带着几分未散的怒意。
陆云逸把外袍解下,交给旁边军士。
沈聿道:“陆大人,此行如何?”
“燕云王庭已应下。”陆云逸坐下,接过热茶,略暖了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