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逸刚替小包解开绳子,楼下的人便察觉了不对。她原本想用燕云话同他们谈一谈,才开口说了半句,对方便冲了上来。
她只好闭嘴招架。
曾经学习制作的暗器也派上了用场。
等逆旅里再没有人能拦她时,小包已经吓得贴着墙滑下去,手脚发抖,连哭都哭不出声。
她让小包帮着开门,自己趁夜把后院那个昏迷的燕云人搬回住的客栈。掌柜坐在柜后,见她半夜带了个满身血气的人回来,只抬了抬眼。
陆云逸放下一包银子。
掌柜把银子收进柜中,又低头拨算盘。
随后,陆云逸又亲自把小包送回甘州。包成见到小包时,举起来的手在半空停了许久,最后只一把将人拽进怀里。
陆云逸便重新赶回去。
客栈的掌柜仍坐在柜后。
见她去而复返,掌柜只抬了一下眼皮。
“本店只保客人在店里平安。”他说,“客人出门以后出了什么事,同本店无关。”
“自然,你最好也当作没见过我。”
陆云逸又把一包银子放到柜上。
掌柜掂了掂,收进柜里,便不再多言。
陆云逸推门进去时,屋中有一股闷住的血气。床上的人仍在昏睡,脸色比她离开前更白些。先前那些燕云人应当已经给他治过伤,伤口没有继续裂开,烧也退了一点,只是人还没有醒。
她出去请大夫。
黑石镇的大夫不问病人从何处来,也不问伤从何处来。陆云逸在药铺后门付足了钱,半个时辰后,一个背药箱的老郎中便从客店后门进来。
掌柜看见,也只把算盘往旁边一拨。
老郎中进屋后,先看人,又看陆云逸放在桌上的银子。
“伤得重。”
“能治吗?”
“治过了。”老郎中剪开旧布,看了伤处,“先前的人下过药,也知道止血。再晚一日便难说,如今还有命在。”
陆云逸站在床边。
“我要他活。”
老郎中抬眼看她。
陆云逸又放下一锭银子。
“药从后门送。来去都不要叫人看见。”
老郎中把银子收进袖中。
“我年纪大,眼神不好。夜里看不清路,也记不得走过哪家门。”
陆云逸点头。
老郎中换药时,那人始终没有醒。
他身上有很多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