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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多少目光。所以他做事很谨慎,从不把卫慬牵得太深。卫慬是大将军,是父皇手里最重的人之一,也是卫树的父亲。卫树心里有一条底线,我看得出来。他愿意帮我,却不愿叫卫慬卷入最后那场事。
    我当时也答应了他。
    我对他说,卫慬不会受损。若真到那一步,我会让人把卫慬隔在外头,不叫他入宫护驾,也不叫他站到几位兄长那边。卫树听完,只问我:“殿下能做到?”
    我道:“能。”
    他说:“棣昤。”
    他很少在议事时这样叫我。我抬眼看他。
    他道:“别骗我。”
    那时灯火很低。他坐得很近,近到我能看见他眼底那一点红。也许是熬夜熬久了,也许是灯熏的。他看着我,像要我给一句比谋划、比权衡、比前程都更重要的答复。
    我说:“不骗你。”
    这话我说出口时,也许并不全是假。
    人的许多许诺,未必一开始便是骗。只是局势往前推,原先能做的事,后来会变成不能做;原先看着多余的一环,后来会成为唯一能定局的那一环。卫慬太重了。他若不倒,父皇身边便始终有一支能号令京营旧部的人。父皇活着时,卫慬听父皇的;父皇若在乱中不明不白地死了,卫慬便会成为所有人都要争的名分。谁握住他,谁便能说自己才是正统护驾之人。
    我不能把这张牌留给别人。
    这些话,我没有同卫树说。
    说了,他未必会拦我。可他一定会痛苦。卫树这个人,有时候正得叫人恼。他能替我算计兄长,也能替我布置人手,却仍旧守着一些很旧的东西。父子、君臣、恩义、名声。他不是不懂这些可以被牺牲,他只是不愿亲手把卫慬放进去。
    我替他做了决定,这也是为他好。
    那场宫变之前,京中已经乱到极处。父皇病中仍不肯放权,几位兄长各自调人,宫门内外到处都是眼睛。我让卫树守在外府,说是防几位兄长的人生变。实际上,我没有让他进宫。我知道他一旦进宫,见到卫慬在其中,许多事便做不下去。卫树适合与我同谋,不适合在那一刻亲眼看见结尾。
    他走前来见我。
    那时我已换了便服,案上放着几道密令。外头风很大,门被吹得轻轻响。卫树站在我面前,看了我很久。
    “殿下今夜会很难。”
    我道:“哪一夜不难。”
    他没有笑。
    他伸手替我把案上一枚镇纸挪正。那枚镇纸还是少年时他送我的,青玉,形制普通,却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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