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日就走。”
“同谁来的?”
“一个朋友。”
“衣裳也是她的?”
“嗯。”
“她知道你来这里?”
“知道我出来。”
“知道地方吗?”
陆云逸往面团上撒了一把干面:“不知道。”
卫树把她多撒的那一撮拢回面袋。
“她替你遮着,你连去处也瞒她。”
“她只答应替我空出半日。”
“什么时辰回去?”
“晚饭以前。”
“那你得揉快些。”
陆云逸果真加了力气。木盆在案上滑出去一寸,又叫卫树推回来。
“你若只想报个平安,写信也成。”卫树道。
“信上要有姓名,也要有寄出的地方。
“写叶开阳。”
“叶开阳也不便留下。”
卫树抬眼看她。陆云逸只顾揉面。
“你惹了官司?”
“师父就当是吧。”
“官司大吗?”
“再问,我就走了。”
“你在巷口已经想走两回。”
她手上一停:“你瞧见了?”
“守在前头的那孩子跟我说瞧见一个人在门口来回绕。”
“我认错巷子。”
“这条巷子你住了三年。”
陆云逸把面团翻过一面。
卫树道:“第三趟怎么肯进来了?”
“鞋底沾了一圈泥,再绕太显眼。”
“这句也不像真话。”
“师父要求太多。”
灶间传来锅盖碰在锅沿上的声音。方满在外头嚷着叫人添水,很快又有人骂他只会动嘴。
卫树问:“回来只为看看大家?”
“先看看你还活着。”
“看完了。”
“还想看看这里。”
“这里有什么好看?”
陆云逸按着面团道:“看我走了这么久,这里照样过日子。”
“你盼着这里散?”
“我怕它早散了。”
“怕还敢一封信也不写?”
“起先不能写。过了几年,却更难写。”
陆云逸朝窗外看去。院墙上的轮值牌添了两排,写法也同三年前不同。最上头几块字迹歪斜,有一块干脆画着水桶。
“那块牌是谁画的?”
“新来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