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准他挂上去?”
“他今日挑水,自己挂的。”
“你说什么了?”
“水挑满了,我说什么?”
陆云逸又问:“牌子是谁添的?”
“方满。”
“他钉得歪。”
“你可以当面告诉他。”
“方满!”陆云逸朝前头喊,“轮值牌钉歪了!”
案板声停了一下。
“有本事你回来重钉!”
陆云逸收回目光:“脾气还是原样。”
卫树道:“你想看这里离了你还能不能过,如今看见了。你若想看离了我还能不能过,得等我死后再来。”
“师父不能出去住几个月?”
“凭什么?”
“试试。”
“你失踪三年已经替我试过了。”
陆云逸的手指陷进面里,面团从指缝鼓出来。她把手抽出,重新团到一起。
“所以我今日回来了。”
“进来挨骂?”
“顺便。”
“还为别的?”
“有一件事想问师父。”
“问。”
“容我想想怎么说。”
“那就先回答我的。”
卫树把粘在盆沿的面刮下来。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带你回来吗?”
“我走得太慢,你怕粥糊了。”
“还有呢?”
“我饿得走不动。”
“那阵子饿得走不动的人多了。”
陆云逸抬起头。
卫树道:“那时你坐在道旁,肩上还有伤。我给你吃的你还很谨慎。”
“在外头小心些总归对。”
“是。”卫树道,“可你抬眼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位朋友。”
“什么朋友?”
“认识了几十多年的老朋友。”
卫树用拇指搓着食指上的干面。
“他年轻时也这样,看到任何事总能想的比旁人多一层。”
“听起来聪明。”
“确实聪明。读书快,记性也好。我小时候就跟着他读书办事。他忙起来忘了吃饭,我替他留着;我不爱吃姜,他也一直记得。”
“后来呢?”
“后来他要管的事情多了。”
卫树从面袋里摸出一小块硬面疙瘩,随手丢进墙角的破碗。
“起初有事,我们能商量一夜。他听得进话,也肯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