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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差役甩开她:“官家自有安排。”
    “哪日有?”
    “告示上写得清楚。”
    老妇挤到木柱前。她认不得字,只能仰头瞧着那张纸。
    河堤下乱作一团。芦席一掀,藏在下头的破碗、草鞋、药渣全露了出来。有人抢着捡晒干的柴,有人拖着病人往旁边挪。一个男人死死抱住支棚的木杆,说妻子昨夜刚咽气,天黑前还得寻处下葬。差役叫他先抬人,再拆棚。他问抬去何处,得到的仍是东堤。
    染坊租来的那一小块地方也在告示所指之内。日落以前,陆云逸买来的米、众人用来煮粥的大锅、孩子睡觉的草席,都得从河边移走。告示替所有人安排了去处,却未写东堤有几口锅、几袋粮,染病的人由谁照看。
    河边号子响起。最外侧的蓝旗船已经解缆,两个差役站在船头,护院分在两边。岸上堵着人,船工便用竹篙把靠近的手推开。那船一点点离开石阶,篷布下的粮袋堆得高过船舷。
    石头追着走出几步,咬牙骂了一句。
    第二条船还在装粮。一个脚夫踩过跳板时,肩上的麻袋裂开,白米从缝里漏下来,落进木板间。船上的管事叫人快些换袋,几个孩子立刻蹲下捡米。
    差役喝道:“退开!”
    孩子们抓着米跑了。一个年轻人慢了半步。他叫阿成,跟石头睡在同一处草棚,前日才替染坊抬过水。木板缝里还积着一小捧米,他用衣襟兜住,起身时撞上了粮行管事。
    管事揪住他的胳膊:“又是你们这群贼。”
    阿成护着衣襟:“掉在地上的!”
    “船上的东西,掉进水里也姓梁。”
    阿成挣了一下。米撒在两人脚边。管事一脚踹在他膝后,他跪下去,身后的差役抡起长棍,打在他肩背上。
    石头冲进人群:“几把米也算偷?”
    陆云逸一把抓住他。周围已经有人往前挤,长棍随即横成一排。阿成被压住双臂,拖向埠边的值房。
    “他拿了多少,我出钱。”陆云逸越过人堆喊。
    管事回头打量她:“你替他赔?”
    “按一斗算。”
    “这是劫货,银子买不了罪。”
    “他只捡了落下的米。”
    一名差役把长棍往前一送,抵住她肩头:“你同他一伙?”
    陆云逸站着未退:“一处领过米。”
    “那就管好自己。再挤,连你一并扣下。”
    棍头硌在肩骨上,她抬手推开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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