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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失笑道:「将军竟连后世之贼也要防吗?」
    麋威闻言,抬剑指著面前不远的大海,满脸气愤道:「伯言有所不知,后世之贼正是自海外而来,侵我疆土,犯我兆民,还要美其名曰传播文明,以此粉饰偷、抢、骗、盗之实,虽五胡百越,不及其罪孽深重!」
    「若千百年后还是如此,我怕是要气得踢开棺材板的————」
    陆逊已经彻底听不懂麋威在说什么天书了。
    但能看出他的义愤绝非虚伪,神色不由也变得郑重。
    麋威又回头抓住陆逊的手道:「蛮瘴之地,极易染疾,伤寒水蛊,层出不穷。」
    「伯言今后须保重身体,多喝热水,我后续也会派遣医者过来,替你救治伤病。」
    「你莫要以为我在跟你客套,我是真心希望你能长命百岁的。」
    「后世汉家能不能保存广南,就看你这位汉将军能不能长久镇守此地了。」
    「苟能保境安民二三十年,纵然这一代史家对你评价不高,千百年后,也必有后人为你建庙立碑,推崇备至,虽麋威亦不能及!」
    陆逊听到此处,方知麋威此番作为,确是有的放矢,并非胡言乱语,敷衍自己。
    一时大为感动,也是紧紧握著麋威的手,道:「逊当年在先吴王麾下便曾讨山越,保汉土。如今老来戍边,也算是有始有终,岂敢不效命?」
    旋即对海起誓。
    麋威见状,也同样对海起誓。
    明言只要陆逊今生不负职责,他麋威今生便不负陆逊。
    虽说两个老男人站在海边山盟海誓的情景委实清奇。
    但作为曾经争霸天下的对手,如今有了更远大目标的盟友,两个当事人反而因此有所释怀。
    临别之际,陆逊忽而仰天长叹道:「昔年我曾怨愤于苍天既生逊,何生威。」
    「但今日之后,我只会庆幸能与将军这等英杰共生一世!」
    南方事毕,正好到了建兴八年的冬天。
    麋威稍稍收罗一番各地上贡的岭南土特产,便匆匆启程北上长安。
    免得错过来年的岁首大朝会。
    然而车马刚刚行至南郡江陵,太守费诗便带来一个噩耗,说丞相诸葛亮不幸染了伤寒之症,入冬后病情加重,快不行了。
    麋威大惊失色,只能匆匆辞别费诗,快马加鞭往长安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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