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继续东指,落在一个更大的海岛上:「此为夷州。」
然后抬头对众人道:「中原之内,非刘姓不能封王。」
「故吴王也好,南昌王也好,一世即罢。」
「倒是这些化外之地,尚需勇士为国朝开疆,以福泽后世儿孙。」
「若吴王虑或其余孙氏子弟敢为天下先,朝廷未尝不能开恩,特准封两三个异姓王,父死子继,世代相传。」
闻得此言,陆逊等人面面相觑。
既惊奇于麋威的脑洞,也折服于其眼界。
当然,能不能封这些王,终究要看孙虑等人如何决断。
所以既然连这个最后的要求也都有了说法,众将便再无异议,纷纷受命。
南征之战,至此完满收场。
不过麋威并未急于振旅北旋,而是在处置好交、广二州的地界划分之后,便跟随陆逊南下新设的广南属国任职。
陆逊起初以为麋威到底还是不够信任自己,需要到当地安插细作眼线,于是看破不说破。
但随著麋威一路南下,陆逊却发现麋威其实别有目的。
具体来说,麋威每到一县一乡,便要命人在当地立下界碑碑上非但刻上地名,更注明此地自古以来便属大汉疆土,汉帝于何年何月何日,分置广南属国,并任命汉将军麋威在此立碑为证云云。
如此怪异的举止,自然引来陆逊怀疑。
如此一路南行至日南郡最南端的寿泠水,立下最后一块界碑之后,陆逊终于忍不住问道:「将军沿途刻碑,标明地望归属,逊初时只以为将军在效仿前人勒石燕然的功绩。可如今想来,怎感觉将军的举止更像是在防贼啊?」
麋威:「伯言此言得之,我正是要防贼!」
「那日我在广信城说若放之任之,此地早晚不复为汉土,非是危言耸听。」
「边陲之地,官府素来鞭长莫及,如益州南中,如凉州河西,如并州雁门,如幽州辽东,又如交趾之南。」
「但这些地方你不去占,来日早晚为宵小所得。」
「你我这一世,纵然能勉力为国守土,但谁敢保证后世不出几个不肖子孙?」
「所以只能尽量保存证据,免得后人连个自古以来都没有了!」
「不瞒你说,此番回去之后,上述几个地方,包括朱崖洲和夷洲,我都是要派人去刻碑,然后在东观和各处都城里留存副本的!」
陆逊听得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