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说。”
    赵安咬了咬嘴唇。“有人说,沛公打了败仗,是因为先生你不肯出力。说你明明读过兵书、懂谋略,却躲在后方吃闲饭,眼看着沛公去送死。说你是……是……”
    “是什么?”
    “是贪生怕死之辈。”
    林深把剥好的栗子放进嘴里,嚼了嚼,甜的。他慢慢咽下去,喝了一口水,然后说:“还有呢?”
    赵安见他没有生气,胆子大了一些,继续说:“还有人说,先生你以前在沛公身边的时候,出的那些主意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运气好,蒙对了。现在来了真正的能人,你就露馅了,不敢说话了,因为你肚子里本来就没有真东西。”
    林深笑了。“说得挺有道理的。”
    赵安急了。“先生!你怎么不生气呢?他们这是在污蔑你!”
    “他们说的没错啊。”林深又剥了一颗栗子,“我确实贪生怕死。我确实没什么真本事。我确实是在吃闲饭。”
    赵安张大了嘴巴,看着林深,像在看一个怪物。
    “先生,你……你没事吧?”
    “没事。栗子挺甜的,你尝尝。”
    赵安没有尝。他气鼓鼓地转身走了,走到院子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深一眼,眼眶红红的,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狗。“先生,我相信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说完,他跑了。
    林深坐在石榴树下,手里攥着那颗没剥完的栗子,看着赵安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他忽然觉得那颗栗子不甜了。不是栗子变了,是他的嘴巴变了。嘴巴里有一种苦涩的味道泛上来,从舌根蔓延到舌尖,把栗子的甜味全部盖住了。他不知道那种苦涩是什么。但他知道,它来了就不会轻易走。
    接下来的日子,那些话越来越多,越来越难听。
    不光是街上的闲汉在说,连郡守府里的一些小吏也开始在背后议论。林深去文书房誊竹简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些人的目光落在他的后背上,像一根根细小的针,不疼,但密密麻麻的,让人浑身不自在。他誊完竹简,把毛笔洗干净,放好,走出文书房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压低了的笑声。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就那么直直地走了出去。
    他甚至听到了一些从更上层传下来的声音。
    有一天,他在郡守府的院子里遇到了王陵。王陵是留守砀郡的主将,平时跟林深关系不错,见了面都会点头打招呼。但那天,王陵看到他的时候,目光躲闪了一下,然后才挤出一个笑容,说了一句“先生好”,就匆匆走了。那个笑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