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棚的门帘掀开了,刘季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还是穿着那件灰褐色的粗布长袍,腰间系着黑色的革带,铜剑挂在腰带上,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着。他的头发没有梳,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还有睡觉压出来的印子。他手里拿着一个酒囊,边走边喝,嘴角挂着酒渍。
他看到林深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就那么顿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种笑像一盏灯,把他那张方方正正的脸整个照亮了,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吊儿郎当的亭长,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会为了一次重逢而真心高兴的人。
“林深,”他叫出了他的名字,像叫一个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你还活着。”
林深站在原地,看着刘季朝他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