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虞镜沉面前,勉强扶着他,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我不是故意的......”
虞镜沉道:“你做得很好。”
他这时候才像往常一样挂上了懒散的笑容,手臂微动,似乎是想抬手摸一摸乌棠的头发安抚鼓励顺便以虞主任的口吻教训一番。
只是手臂上的弹孔不停地流血,连抬起来都做不到。
乌棠的呼吸是紊乱的。
很多事情都发生得太突然。
虞镜沉却像乐在其中。
这就是他这个人最惹人厌的地方。
算得精准。
他为什么一定要乌棠动手呢。
大概是某一瞬间,向来在感情上愚笨不堪的虞镜沉突然意识到,如果他伤得不够重,不让乌棠出出气,他们之间就不可能再有以后了。
不是客客气气的以后,而是剖出心脏给对方看的以后。
虞镜沉身上是痛的,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舒坦。
他任由乌棠扶着他,有气无力地靠在她身上。
乌棠垂眸。
虞镜沉看着她,张了张口。
他应当是要说些什么,只是悠然带笑吊儿郎当的神情在余光无意扫过不远处那个臃肿倒地的身影艰难挣扎对准乌棠抬起的枪口时,陡然凝固。
乌棠只感觉到肩膀一松。
靠在她身上的虞镜沉突然间侧身。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几乎让人来不及反应。
他宽阔的身躯挡在乌棠身前,遮住了她眼前的光。
一声熟悉的枪响。
噗呲!
虞镜沉身形一晃。
邱啸大喊了声:“沉哥——”
不远处垂死挣扎的虞明盛在开完这一枪之后头一歪倒下,彻底没了声息。
而随着虞明盛的倒下。
在乌棠尚未反应过来之时,虞镜沉高大的身体扑通一声落了下来。
被他遮住的光重新浮现在乌棠眼前。
她缓而慢地眨了下眼睛。
这个不可一世的人跪在她面前,胸口大片的血扩散开,他向前倒下,下巴压在乌棠肩头。
她一动不动。
他也一动不动。
片刻之后,乌棠感觉到耳边微弱的气息。
很淡,很轻,简直不像是这个人能说出来的话。
他说: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