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这么重过。
这也意味着他真的没有一丝力气再支撑,将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肩膀上。
而在说完那句对不起之后,趴在她肩头的男人缓缓闭上了眼睛。
温热的血浸透了衣服,从他身上沾染到她身上。
这人总是习惯性穿黑,受伤了也看不出来,但当血透到乌棠的浅色衣物上时,才完完全全的显露出来。
乌棠的手指僵硬地停留在半空中。
他跪在她面前,半趴在她身上,仿佛是以生命做为忏悔,又必须紧紧贴着她,让她甩不掉。
虞镜沉太有心机了。
人都快被打成筛子了也不忘阴乌棠一把。
他平日里从来不知道低头从来不知道道歉,总是一副拽得要上天的样子,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这些道歉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说,但乌棠同样可以不原谅。
所以他非要选择在这个时机,在他有很大可能要死掉的情况下,气若游丝地向乌棠道歉。
他说对不起,她就要原谅吗?
乌棠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她抬手抓着虞镜沉搭在她肩头两侧的手臂,想要拿掉。
但是摸到了一手的血。
烫得乌棠感到害怕。
一晚上的折腾,乌棠的眼前渐渐模糊,意识也变得混沌起来。
晕开的视线缓缓变成了白茫茫的场景。
她晕了过去。
两个人没有意识的人跪倒在地上,互相趴在对方肩头,彼此支撑着没有轰然倒地,远远看上去像平衡的雕塑。
鲜血流了一地,只有虞镜沉一人赎罪。
邱啸一点儿都不敢拖延,连忙通知医院那边儿和孟楷,将这俩人紧急送到医院。
天亮了。
医院里。
头顶冷白的灯光照着,气氛犹如冰封的水面一样凝固。
手术室门口站了很多人,都神色各异地像个不会动的冰雕一样站在不同的位置等着。
这时候谁都不说话,更不敢大气呼吸一声。
虞镜沉伤得太重,从孟楷进手术室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几个小时,没有一点儿信。
时间越久小李心里就越没点儿,他心里念叨着没事没事没事,想要做点儿别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却发现无济于事。
他实在是等得焦灼,没忍住往墙上踢了一脚,然后又垂头丧气地抓着头发盘腿在地上坐下了。
邱啸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