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睡衣薄而轻,贴着柔软的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凌乱浓密的长发泼墨似铺在脑后。
樱粉的唇瓣微张,玻璃珠似的眼睛里溢出不受控的紧张,干净到摄人心魂。
虞镜沉静静看了会儿,收回视线。
与此同时他也松了手。
脚踝上的束缚消失,乌棠立刻猛吸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她整理好睡衣思绪仅仅乱了一瞬,回过神儿当即关了灯。
卧室内重新陷入一片漆黑。
落地窗前的窗帘没有关,洋洋洒洒的雪花落下来,外面被雪花映衬的白光透进来一部分。
房间内不那么亮,也不那么暗,刚刚好勉强能看见对方的身形和面部的虚影。
虞镜沉望着一系列小动作的女孩,徐徐引诱:“说吧,怎么学?”
乌棠侧过身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等几分钟,我先找找。”
黑暗中倏然传来男人的一声轻笑:“找什么?”
手机屏幕在女孩手中亮起,照亮了她精巧的面庞,她咬着下唇:“......教程。”
虞镜沉从床边起身,透进来的雪光将他修挺颀长的轮廓投到地上。
他解开衬衫扣子脱了上衣扔到沙发上,一边抽腰带一边往浴室走。
水流声从浴室里传出来。
乌棠竖起耳朵听着动静,手指落在叶知雅不知道多久前发给自己的珍藏上,迟迟没有下点。
兴许是卧室的暖气开得太足,这时候空气里浮动着几分热。
乌棠放下手机,不受控地光脚在地上绕着床尾走了半圈。
她突然就回想起大学时上考查课走神却偏偏讲师酷爱点名的记忆,大转盘当着所有人的面转,每个人的心脏都提到嗓子眼。
扑通扑通地要跳出来。
而现在乌棠就是被转到的那一个,并且倒霉地要走上讲台拿着鼠标公开演示。
但转让协议都签完了,这时候退缩似乎不太道德。
乌棠停下脚步。
她重新俯身拿起被子上的手机。
抽了张纸巾擦了下手心的汗,把音量调到最低。
指尖在文件上点开。
乌棠倏然闭上眼。
片刻之后她掀起眼皮的一条缝儿,看见了毫无反应的屏幕。
乌棠蹙眉。
她重新点击。
时隔太久,屏幕上只出现一行令人绝望的字——
文件已过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