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点头。
“好驴。”
全场一静。
刘秀都愣了。
郭况笑出声。
“陆博士,你没见过驴?”
陆长生指着驴耳朵的缺口。
“看见这个口子了吗?”
郭况凑过去。
“怎么?”
“祖上战场留下的。”
郭况笑声停住。
“驴还有祖上?”
陆长生一本正经。
“当然。”
“此驴祖上,曾替汉军运过军粮。”
“过河不惊,入火不退。”
“到了它这一代,血还没断。”
脚行伙计嘴张了张。
这驴是他去年从乡下牵来的。
祖上干过什么,他这个卖驴的都没听过。
可陆长生讲得太稳。
稳到伙计差点怀疑自己卖亏了。
郭况身边一个富家子弟迟疑。
“真的假的?”
陆长生没理他,弯腰摸了摸驴蹄。
“蹄厚,筋硬。”
“拉货只是下等用法。”
“若遇险路,它能认坑。”
“若遇盗匪,它能记路。”
“若主人晕倒,它还能把人驮回家。”
刘秀站在旁边,脸都快绷不住。
这话他听着都心虚。
灰驴又打了个响鼻,尾巴甩了郭况一脸。
郭况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发黑。
旁边人却更信了。
“这驴挺有脾气。”
“有灵性。”
“难怪刘文叔平日舍不得租。”
郭况被架住了。
刚才他大话放得太满。
现在若说不租,就成了怂。
他咬牙。
“多少钱?”
刘秀刚要开口。
陆长生先伸手。
“一日三百钱。”
刘秀差点咳出来。
平日三十钱都算高。
郭况瞪圆了眼。
“三百?”
陆长生点头。
“少了不租。”
郭况怒了。
“你抢钱?”
陆长生看向灰驴。
“这驴若跟你出门,名声要受损。”
“加钱,合理。”
脚行门口一片憋笑声。
郭况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