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禹和朱祐赶来时,正听见这句。
朱祐当场捂住嘴。
邓禹看着陆长生,心里只冒出两个字。
真损。
损得还让人挑不出毛病。
郭况从怀里掏出钱袋,狠狠砸在案上。
“三百就三百!”
陆长生抬手拦住。
“先签契。”
“若驴掉毛一撮,赔百钱。”
“瘸一蹄,赔一贯。”
“惊吓过度,三日不吃草,赔五贯。”
“若死了。”
陆长生停了一下。
郭况盯着他。
“怎样?”
陆长生拿起笔。
“按战驴后裔算,赔你家半座宅。”
脚行伙计手里的草料当场掉了。
刘秀抬头,终于忍不住了。
“先生……”
“闭嘴。”
刘秀把话吞回去。
郭况气得发抖。
可周围人都在看。
刚才踩刘秀鞋尖那点威风,现在全卡在这张契上。
签,肉疼。
不签,丢人。
郭况一把夺过笔。
“签!”
几个富家子弟跟着凑钱。
生怕这头“战驴后裔”真被别人租走。
契书一式两份。
钱袋落在刘秀手里时,很沉。
刘秀低头看着那串钱。
这数目,够他交一段时日的束脩。
郭况牵着灰驴走出几步。
灰驴突然停住,扭头啃了他袖口一口。
撕拉。
一截布没了。
脚行门口爆出笑声。
郭况拽着驴绳,脸黑得能滴水。
“走!”
灰驴不走。
郭况又拽。
灰驴后蹄一抬,正好踢翻旁边的水桶。
水泼了郭况半身。
朱祐终于笑出声。
“战驴发威了!”
郭况转头怒骂。
“谁笑?”
陆长生拿着契书。
“别吓它。”
“惊吓过度,五贯。”
郭况立刻闭嘴。
他牵着驴,湿着半身,一步一滑地往街口走。
围观的人笑得东倒西歪。
刘秀捧着钱袋站在原地。
刚才那股憋在胸口的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