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况家里有人在新朝任官。
刘秀穷,背后没人。
这场热闹不用猜结局。
邓禹要上前,被朱祐拉住。
“别急。”
朱祐压着嗓子。
“在太学动手,要被除名。”
刘秀把钱放到旁边案上。
“郭兄若真要租,按市价来。”
郭况脸沉下去。
“我今日偏要三枚钱租。”
“你给不给?”
刘秀袖里的手收紧,又松开。
这个亏,他能吞。
一头驴而已。
太学名册不能丢。
南阳家里还等着他读出个前程。
忍一忍,账能再算。
陆长生站在廊柱后,看完了全程。
刘秀这份忍,能活命。
但乱世里,只会忍的人,会被人踩到骨头里。
这几个富家子弟不算坏透。
就是欠收拾。
收拾这种人,拔剑浪费。
用钱更疼。
陆长生走了出去。
“租驴?”
郭况转头,看见陆长生,先愣了一下。
“陆博士。”
语气还算客气。
毕竟刚才那堂课,把丙三舍镇住了。
郭况却不怕。
博士再厉害,也是教书的。
他家里有人。
陆长生看向刘秀。
“你的驴在哪?”
刘秀低声开口。
“东市脚行。”
“带路。”
郭况笑了。
“陆博士也要管租驴?”
陆长生看他。
“你租不起。”
郭况脸一热。
“笑话。”
“长安还有我郭况租不起的驴?”
半炷香后。
东市脚行。
一头灰驴拴在木桩边,正低头嚼草。
毛色杂,耳朵缺了一角。
看起来平平无奇。
郭况身后几个富家子弟笑得直不起腰。
“刘文叔,这就是你的宝马?”
“这驴走两步会不会散架?”
脚行的伙计也尴尬。
刘秀站在旁边,耳根有点红。
这头驴确实普通。
买时还少了半吊钱。
陆长生绕着灰驴走了一圈,伸手拍了拍驴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