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漏过雨,墙皮掉了半边。
门口挂着的木牌歪着,上面被人刻了几个字。
“博士坟场。”
书吏看到那几个字,脸都绿了。
“这……这不是我写的。”
陆长生抬头看了一眼。
“挺准。”
书吏愣住。
陆长生推门进去。
屋里乱成一团。
有人趴在案几上睡觉。
有人低头削木剑。
有人把竹简垫在脚下,正翘着腿啃饼。
后排靠窗的位置,一个青年低着头,在案下拨算筹。
陆长生进门时,那青年只抬了一下头,又把头低下去。
眉骨平,鼻梁挺,衣衫洗得发白,袖口磨破了一圈。
身上有种把日子掰碎了算的劲。
陆长生心里那盘沙子落稳了一点。
紫薇星未必该坐龙椅。
可一个能在太学里偷偷算租驴账的人,至少不是只会背书的木头。
这比刘家那些只会哭祖宗的废物强。
前排有个胖学子打了个哈欠。
“新博士?”
旁边人接上。
“这么年轻?太学现在连学子都不够,拿学子凑博士了?”
屋里笑声散开。
书吏缩着脖子,把竹册放到讲席上,立刻溜了。
跑得很快。
门外还差点绊了一跤。
陆长生站在讲席前。
没拍案。
没训话。
他拿起竹册,翻开。
“邓禹。”
左边一个少年坐直。
“在。”
“朱祐。”
后排一个壮实青年懒洋洋举手。
“没死。”
屋里又笑。
陆长生继续往下念。
“刘涛。”
“在。”
“刘秀。”
后排那个算账的青年把算筹按住,站起身。
“学生在。”
陆长生抬头。
“你在听课?”
刘秀停了一下。
案下还有半截账绳露着。
躲也躲不干净。
“学生听着。”
“我讲了吗?”
屋里瞬间安静。
几个刚才还在笑的人,肩膀抖了抖。
刘秀也卡住了。
这位新博士不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