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三舍乱。
乱才容易藏人。
刘邦说紫薇星在西边。
长安太学若真有刘家血脉,绝不会坐在最干净的席上。
越乱,越有可能。
陆长生抬手。
“名册。”
书吏连忙翻箱。
他刚才还敢看笑话。
现在不敢了。
这位陆博士骂许子威,骂新政,连王莽都敢直接点名。
更可怕的是,唐祭酒居然真让他进太学。
这种人不是疯子,就是有大来头。
书吏把丙三舍的名册递过去时,指头都缩着,生怕碰到陆长生的袖子。
陆长生接过竹册。
许子威站在旁边,冷冷开口。
“丙三舍诸生顽劣。”
“陆博士若压不住,明日便可自请离去。”
陆长生翻开竹册。
“不劳你操心。”
许子威冷哼。
“老夫等着看。”
陆长生没再理他。
竹片一页页翻过。
邓禹。
朱祐。
马武。
一串名字从竹简上掠过。
陆长生的手停了一下。
这些名字,有点意思。
再往下。
竹片末尾,一行小字。
南阳蔡阳,刘秀。
陆长生的指尖压在那两个字上。
刘邦梦里嚷嚷的紫薇星,真藏在太学这种破地方。
陆长生把竹册合上。
许子威站在旁边,还在等他出丑。
丙三舍那帮刺头,太学上下都头疼。
一个年轻博士进去,第一天能不能把讲席坐热都难讲。
若是被学生撵出来,唐昌也不好再护他。
许子威这口气,就能顺了。
陆长生看了他一眼。
“带路。”
书吏赶紧抱起竹册。
“陆博士,这边。”
许子威冷哼一声。
“陆博士可要小心些,丙三舍的学生,不太懂规矩。”
陆长生脚步没停。
“规矩这种东西,欠打就懂了。”
许子威一口气堵在胸口。
周围几个博士互相看了看,没敢笑。
唐昌拄着手杖站在台阶上,看着陆长生往里走。
丙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