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堂课,连书都没翻,先抓人算账。
刘秀把账绳收进袖中。
“学生失礼。”
陆长生把竹册合上。
“账本拿出来。”
刘秀没动。
他来太学,不是来惹事的。
家中束脩已经紧,长安米价又贵。
跟人合买一头驴,白日出租拉货,晚上再算分账。
这事不体面。
宗室子弟沦落到租驴。
传出去,许子威能拿这事讲半个月。
旁边的朱祐低声嘀咕。
“文叔,别给他。”
邓禹皱了皱眉。
“新博士刚来就查私账?”
前排胖学子乐了。
“刘文叔,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嘛。”
“堂堂汉室宗亲,天天算驴钱。”
笑声又起。
刘秀把账本拿出来,放到案上。
他没有争。
争了也没用。
在长安,穷就是错。
宗室穷,更是笑话。
陆长生走下讲席,拿起账本翻了两页。
字很细。
每一笔草料钱、租钱、修蹄钱,都记得清楚。
陆长生心里给这个刘秀定了性。
能忍。
能算。
也能熬。
这种人不需要哄。
哄多了会软。
得先把他那层“安分”的壳敲碎。
陆长生把账本扔回去。
“算得还行。”
刘秀愣了一下。
屋里也安静了。
他们等着新博士羞辱刘秀。
没想到等来这么一句。
陆长生转身回讲席。
“今天不讲《尚书》。”
胖学子来了劲。
“博士,那讲什么?”
陆长生拿起粉笔,在木板上写了两个字。
钱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