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绶,虎符,节钺,一样一样摆开。
这就是可视化的军权。
一块印,压住半个朝堂的心思。
刘景珩伸手接印。
那一刻,他手腕沉了一下。
这东西背后死人太多。
卫青,霍去病,卫登。
现在轮到他。
平恩侯府里那个爱抢蜜饯的祖父不在了。
爹站在殿外,懒得管。
娘和昭宁在家等消息。
这一步,没人替他走。
刘景珩把印托稳。
“臣,领命。”
……
一个月后。
大将军府的药味更重了。
卫登开始交代后事。
卫昭宁坐在床边,眼泪一直掉,而刘景珩跪在床前。
卫登看着他。
“景珩。”
“岳父。”
“照顾好昭宁和承宇。”
刘景珩喉咙发紧。
“我会。”
卫登盯着他。
“别光嘴上会。”
“你这人,聪明是聪明,就是嘴欠。”
卫昭宁哭着点头。
“爹,他确实欠。”
刘景珩苦笑道:“这时候你还拆台?”
卫登抬了抬手。
“挺好。”
“有人管你,我放心。”
他缓了片刻。
“出去。”
刘景珩满脸问号。
“岳父?”
“出去。”
卫昭宁抓着被角。
“爹……”
卫登没有松口。
“听话。”
刘景珩跪着没动。
陆长生从门外进来。
“出去。”
刘景珩咬住牙,扶着卫昭宁起身。
两人走到门口时,卫登又开口。
“景珩。”
刘景珩停住。
“军中,不许徇私。”
刘景珩低头。
“记着了。”
门关上。
屋里只剩卫登和陆长生。
卫登躺在榻上,费力转过头。
“先生。”
陆长生坐到床边。
“嗯。”
卫登笑了。
“我先走一步了。”
“我这一辈子值了。”
“没有给先生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