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给卫家丢脸。”
陆长生看着他。
当年终南山院子里,九岁的孩子抱着斧头,虎口全是血,砍一块柴都能把自己震倒。
后来边关风沙磨了他。
再后来,他穿上卫青旧甲,替卫家把沉冤打回来。
再往后,他成了大将军,替大汉压住草原几十年。
这条命,确实没白活。
卫登喘了两下。
“当年我本来就是个快要被杀的死人。”
“是先生把我救回来的。”
“这些年,多出来的日子,都是赚的。”
陆长生把被角压好。
“少说点。”
卫登笑了一下。
“先生还是这样。”
“我小时候怕你。”
“长大了,也怕。”
陆长生端起旁边的药碗。
“怕还话多?”
卫登没有喝。
他抬手,握住陆长生的袖口。
“先生。”
“卫家,交给景珩和昭宁了。”
“你别再费心。”
陆长生垂眼看着那只手。
又是这句话。
卫登的气息越来越轻。
“先生。”
“嗯。”
“我没给卫家丢人吧?”
陆长生停了片刻。
“没有。”
卫登笑了。
那只握着袖口的手慢慢松开。
屋外,卫昭宁忽然哭出声。
刘景珩猛地推门。
门开的瞬间,陆长生坐在床边,正伸手替卫登合上眼。